二里海路的距离即使对于战船来说也不算远,郑家铁船开足了马力,迅速接近目标,眼看就要到了有效射击距离,可是没等他们开始瞄准射击,两架大鸟一般的飞弹就越过了他们的头顶,怪叫着向目标飞去,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鹰击三型飞弹采用三种动力飞行,从武器平台上起飞的时候借助的是钢丝弓弦的力量,飞行途中靠的是牛皮筋螺旋桨提供的动力,到了飞行末端,用尽的牛皮筋和螺旋桨自然脱落,引发飞弹后部的钟表机构转动钢锯齿,擦动燧石引燃火药,在火药射流下做最后的冲刺,命中目标之时,飞弹前头的弹簧撞针受到冲击向内撞击,引发雷汞和火药的爆炸,达到击沉目标的功效。
鹰击三型飞弹是大明科学院技术的结晶,每一枚的单价超过了百两纹银,这么贵重,这么新奇,这么匪夷所思的武器也只有刘子光才能弄出来,才舍得装备。
飞弹还没击中靶船,观礼台上的众将军已经被深深的雷到了,大家拿着千里镜的手迅速移动着,追寻着飞弹的踪迹,嘴里呢喃着:“这是何物……”
两枚飞弹在发射之前就进行了抗横风的调节,瞄准方向也稍稍作了改动,但是二里的距离依然太远,靶船也是随风摇晃不停,所以只有一枚命中了目标,击针撞击雷汞,引爆了飞弹壳内的高爆炸药,一声巨响之后,靶船被击中的部位炸出了一个大洞,而另一枚落空的飞弹则落入了靶船尾部的海水里,巨大的撞击力依然引发了爆炸,水面上腾起一个极高的水柱,海水腾空而起,海面上自然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径直把靶船吸引过来,船艉栽入海中,然后水柱变成大浪拍下来,将已经被炸得散架的靶船再次凌虐了一番,本来就陈旧枯朽的靶船顷刻之间就消失在海面上了。
二里外飞艇上的武器操作兵看到这一幕,得意地互相击掌祝贺,然后摘下头上的风镜,回舱休息去了,而郑家铁船上的水兵们还不可置信的看着空荡荡的海面,一个弩手从舱里钻出来嚷道:“靶船呢?靶船怎么没了?”
整个海面上静悄悄的,上百艘战船,上万双眼睛看着波澜未平的海面默不作声,这武器未免过于骇人了,每个郑军士兵都在想,如果哪天再和朝廷为敌了,人家大半夜的从数里之外发射这两个大鸟过来,那自己岂不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而浙江水师的官兵们则是兴奋多于恐惧,他们沉默了片刻之后便开始欢声雷动,大喊:“必胜!必胜!”
“督师大人的天军果然神勇,卑职甘拜下风。”郑芝龙放下千里镜,平息了一下心神赞道。
第22章 独孤雯
对于郑芝龙的夸赞,刘子光只是淡淡的一笑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我军还有更多犀利的兵器没有拿出来呢。”
中皆哗然,这种和传说中半夜取人首级一般厉害的兵器居然被说成是雕虫小技,那所谓更犀利的兵器拿出来岂不是要吓死大家啊,众人纷纷要求大帅把最犀利的兵器拿出来见识一下,刘子光笑而不答,最厉害的兵器当然要留在战斗的时候使用,而不是在这种演习的场合拿出来献宝。
两枚飞弹大大震慑了桀骜不驯的郑家水军,郑芝龙手下一帮将领再看向刘子光的目光已经有些不同了。校阅结束之后,大帅在战船上升帐,三通鼓罢,所有水师将领都要来到刘子光的旗舰上站班,这水师升帐和陆上的规矩是一样的,三通鼓后不到,是要军法论处的,令人欣慰的是,不管是浙江水师还是郑家军的人,所有人都按时来到了旗舰甲板上,刘子光坐在高处,俯视着下面昂首挺立的两排将领,威严的下令道:“七日后出海,先取澎湖,再打台湾。”
这是早已拟定好的战略,澎湖列岛位于大陆和台湾的中间位置,如同一串珍珠撒在台海海峡当中,地理位置相当重要,控制了澎湖列岛,就卡住了台湾海峡的脖子,并且也是进攻台湾绝佳的桥头堡,对此命令,所有将领都没有异议,但是谁当先锋却引起了争论,虽然名义上现在大家都是朝廷水师,但是多年对抗形成的隔阂不是说一句话换一套衣服就能消除的,面对强悍的敌人,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郑家军怕自己被当作炮灰消耗掉,施琅他们也不愿意冲锋在前,替他人做嫁衣,刘子光这个东南督师也很难调和这种互不信任的矛盾,他索性两边人都不用,把攻取澎湖的任务交给了自己的嫡系上海水师。
听到刘子光的命令,郑芝龙和施琅都很吃惊,收取澎湖的战役将会是一场艰苦的海战,他们俩都没料到刘子光居然会把前锋的任务派给最缺乏经验的上海水师。
此人定是另有所图,郑芝龙这样想。而施琅则是大为懊悔,刚才的举动似乎给刘大帅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这以后可怎么升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