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破晓,终于天亮了,朝阳染红了半边天,橙红色的光线穿过窗户投射进来,撒在陈见拙的身上,他早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离开、我马上带你离开……”
警察赶到的时候裴子梏因为受了重伤已经昏迷,直接送去了医院。
走出房间的时候陈见拙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对面房间里的场景,不过他听到了呕吐和咒骂变态的声音。
他伤的不重,先去做了笔录,然后回家等待随时召唤。
好在裴子梏醒来之后,跟他做的口供基本是一致的,心照不宣地都没有提起两个人在短短几天里发生的种种。
身为被害者的他,接受采访的时候也都是变音和刻意遮住了头部。
然后就是庭审结案。
很多人是心疼裴子梏的,纵然在小部分人因为裴烨死后还遭受数刀而觉得他残忍,可在他好看的面容做出无害又悲哀地表情表示那自己只是因为救人与自卫时害怕才做出的过激行为,加上之前的确报过警,也就不了了之。
裴烨,年轻时在人贩子手里买下裴子梏的母亲,整日监禁打骂,直到裴子梏出生亦是如此,后来裴子梏母亲跟人离开,所有的矛头指向了裴子梏。
裴子梏从被不允许出门,所有的课业都是在哀求下,裴烨偷的别人的学习资料和课本给他,学习是没有自由的裴子梏这么多年来唯一能做的事情,倒不是说他多么热爱,只是更打发时间。
裴烨不开心时他就是他的出气筒,从当初被裴烨带出去那平静的模样来看,裴子梏这十七年里挨打的次数数不胜数,以至于后来完全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