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一个身陷困境而无从宣泄的朋友而言,如果多说几句温柔的话就能拉对方一把,何乐而不为呢?
顾雁流着眼泪,重重拥抱了她。
——“所以,就像我刚才说的,我真的没有凶顾雁,也没有羞辱她。小朋友,你放心了吗?”
一小时后。
刚送走顾雁,结果又一次被前台电话叫到一楼的舒沅,满脸无奈地看着眼前神色紧绷的少年。
对方生得俊俏,有种介于男孩同男人之间、尚未长成的微妙气质。舒沅虽不算阅人无数,但从他言谈举止,衣着打扮,一路观察到他那双白净细腻的手,也很快反应过来:眼前估摸着是又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还莫名有种眼熟的感觉。
这感觉果然应验。
直到对方放下些许防备,自我介绍说了名字,她立刻恍然大悟:“哦?你叫陈怀言。香港那边的陈家吗?我见过你姐姐,叫陈宝言吧,原来如此……你们长得很像。”
前两年的苏富比拍卖会上,她曾经和那位动辄叫价千万的陈大小姐有过数面之缘,只可惜后来陈家一败,就再没见过,拍卖会也没了捧哏,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她不禁补充了句:“你们家的事我听说了,节哀。”
陈怀言没矫情什么,点了头头,说谢谢。很快,又问起:“顾雁向你借了多少钱?”
“不多,不过你们这是……”
“算在我头上。这算我欠你的人情。”
这少年大概还没全然褪去一身名门做派,说话时难免叫人觉得有些不符年龄的老成。
舒沅有些失笑,反问:“你今年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