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她几乎像是要哭。
可依旧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大抵只是积累了很多天的,说不出来的委屈,憋得她几乎控制不住情绪。
【朱老师,我想读书,我一定要考好大学,以后要飞得很高很远,不会只留在上海,一定。】
“我只希望他们不会再害怕被起绰号,被关在厕所里,被人用蛋糕砸脸,文具盒里被人塞虫,永远被人羞辱外貌,羞辱身材——”
【我要写书,给更多人看,不管是谁,只要他们看到以后,会有一个人,想去反省从前沉默看着我们受欺负,去教他的孩子不要重蹈覆辙,那我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所以我一定会好好考,我要去北大,要去更高更高的学府,只有让人听到我的声音,只有让人知道被欺负的小孩也会难过,他们才会说对不起,我们需要那句对不起。】
“我希望他们受欺负的时候,哪怕没有力量反抗,至少不要去怪自己,怀疑自己,因为我就是最……”
她深呼吸。
“我就是最……”
【我想在梦里,能堂堂正正的站在国旗底下讲话,不要再有嘘声了,我想他们尊重我,因为我也是人,我也会难过,我也想要交朋友,我不是孤僻,我是被孤立了。】
我就是最糟糕的例子。
那句话梗在喉口。
——老朱却忽而在这无端沉默中,默默捂住了眼睛。
他什么话也没说。
其实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像十一年前,考场外,金榜题名下的沉默,他永远是有心无力的旁观者。
最后他们都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