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忍来不及应是。
某个凄惨伤患,却先一步哑声吩咐,不容置喙:
“……去后备箱,拿绷带。”
“老板,这个时候还——”
“方忍,我让你去,听不懂吗?!”
他一向说一不二,这会儿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方忍视线瞬间定向某处,一瞥,倏然会过意来,下一秒忙不迭应是,也不顾舒沅阻拦,便急忙打开车门下车。
当然,也不是拿什么绷带——
而是有多远滚多远,识相就别再出现。
可舒沅早被一手血吓到,哪想得到那么多?
急得要自己去开车,脱了高跟鞋,人直接就往前座爬,结果膝盖刚蹭上扶手箱,就被人拦腰抱了回来。
“不急。”
“什么不急,你没看你后脑勺那伤——”
“让老公抱一下。”
“……你有病吧蒋成!”
舒沅急得要踹他。
一时竟也没注意,他不知为何同样全是鲜血的左手,在她牛仔裤上沤深大片血迹。
蒋成轻轻埋在她怀里。
脸不红心不跳且滴水不漏地,甚至没忘把脚下剃须刀片——真正割伤他手的利器,往座位底下踢走藏好。
“不疼,过一下就没事了,先等方忍把绷带拿过来。”
“可这可是脑袋又不是手!你怎么说得这么轻松啊?!”
说话间,舒沅又去摸他后脑。
那短短发茬刺得她手心生疼,藏在发间的伤口,却依旧像是在渗血。
“蒋成,你是不是疯了,你就不怕有后遗症,肯定是你、你最近,我都说了不要……”
“跟那个事没关系。”
“那你说跟什么事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