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时候就很怕……不是,是,反正,他不应该受这种事的,他之前受过伤还没好,你们会闹出人命的!你们要钱,绑我,绑我好不好?我是他老婆,他很爱我的,你们绑我,他会给钱的,我跟他换,好不好?”
舒沅说话带了哭腔,几近泣不成声,连一贯玩世不恭作派的c,不知为何听得也有些哑然,不顾a的白眼,又一次把话筒递到了蒋成嘴边。
虽然是不指望这个男人会——
“阿沅。”
嗯?!
c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没听错吧,他好像听见蒋成这个年纪轻轻却老谋深算的精明商人,像是也有三分哽咽。
不过,果然只是幻觉。
下一秒,蒋成说话的语气,倒像是带了笑意。
“老婆,没事,别哭了。”
他说。
伤口斑驳且狼狈的脸上,唇角微微勾起,忽略了此刻破旧的出租屋,虎视眈眈的暗处眼目,忽视一切的一切,他好像还是那个,在瓢泼大雨的墓园里,撑着一把大黑伞,伞边向未婚妻无尽倾斜,最后自己湿透半边肩膀的少年。
“你忘了,我答应过你。”
“我不会老,也不会死的。”
我会永远健康,永远挺拔,年轻的时候是大魔王,老了以后是老太婆的扶手杖。
这是他从不曾老去的许诺。
他笑,在电话挂断前,最后咕哝了一句:“我要是食言了,爸爸妈妈还不打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