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电话给我!我来跟她说。”
“开什么玩笑,本来她写书不就是从我们身上取材吗,现在闹成这样,记者天天来我公司找人!”
“就是啊!我们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太得理不饶人了吧!这还读过书的人!”
“大不了就告!怕她呀?莹莹,别哭了,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的证据还比不过她一个人,文华死了总是事实吧!”
舒沅静静听着。
也听到叶文倩在那头的训斥、怒其不争般的低语,依旧杂乱无章的讨论。
看。
他们这些人,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而是觉得自己永远站在道德高峰之上的一群人。
是觉得“一个巴掌拍不响”、“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看她也不无辜”的理中客,也是“你如果一点错也没有为什么害死一条人命”的无责任七嘴八舌。
十年了。
这世界最好笑的事,原来是“无辜”的孩子长大了,依然觉得自己“无辜”。
舒沅于是也笑。
她不知道对面那么吵,那么多人的声音倾盖而下,有几个人能听到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