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当她时隔多年,偶然再从自家老别墅衣柜里翻出这幼稚笔记时,也早已从昔日的小公主,到彼时为□□为人母。
憋笑看完最后一页,看自己在日记里为和万垚的一刀两断发了一整页的毒誓,决意再不写日记,再不记录半点有关他的事……好笑之余,也只有满满怀恋。
年轻真好啊。
她想。
尤其是看向这日志最后一页最后一句,十八岁的自己仍天真写着,【我这辈子绝对不可能再和万垚说话,我要和爸爸妈咪在一起住一辈子】,又笑着笑着,不由鼻尖酸涩。
最后,一时兴起,索性又找出了许久未用的钢笔,另起一页。
落笔。
【身在2038年,今年18岁的蒋湘:
你好!】
……
那一天,整整一个上午。
她都在为二十年前,对未来懵懂无知的小姑娘,写一封也许永远不会被看到的“回信”。
洋洋洒洒间,甚至写得出了神。
直到小儿子在门外一迭声喊着妈妈,说是今天到了去看外公的日子,爸爸已等了好久,她才一下回过神来,由头到尾,重新扫过那纸页一眼。
末了,却也笑着,轻轻合上眼前,那陈旧泛黄的笔记本。
她起身离开。
房间里再一次空无一人。
唯有那未关拢的纱窗,骤然落入几丝冷风,任由纸页翻飞。
2060年1月28日,星期三,天气晴。
身在2038年,今年18岁的蒋湘:
你好!
收到这封信,我想你或许会有些惊讶:毕竟,我们之间相隔实在有点远——我已经是距你22年后的自己。今年,我刚刚好四十岁,是你想也不敢想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