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用力,无声与她对峙。
“不要自欺欺人了。”他冷酷地勾起唇角,“林思明已死。想想你自己的将来吧, 你打算找谁来替代他?打算又叫谁哥哥?随便找一个男人吗, 或者,想回到我的身边。”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脸上的假笑消失殆尽,眸光暗得像深渊, 一字一顿,声线低沉。
她手指一动,翻页成功。
“我不会和别的什么人在一起,殿下。”她低着头,声音很轻,“于我而言, 只有您是不一样的。”
她无法解释自己身上的异常,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眼中的哥哥竟和闻泽殿下长得一模一样。
她没有抬头看他,并不知道自己这句大实话在他的黑眸中激起了怎样的巨浪。
她一页一页继续往后翻。
闻泽没有再出手阻止,而是放空了视线,定定看着她那只纤细的手——半天翻不到尽头的空白页,就像这份早该了断却一直在毫无意义持续的情愫。
“唰、唰、唰。”
她没注意到闻泽什么时候松开了她,一点一点和她拉开了距离。
军靴一步一步踏着半腐蚀的地板,走向那扇透进少许阳光的木门。他要径自离开,不会再受她蛊惑,如果她想要破镜重圆,那么她就必须拿出足够持久的、足以打动他的诚意,并且,他未必就会接受。
“啊!”她小小的低呼声打断了他的步调。
接近末尾的某一页,有字。
闻泽回身,微微眯了下眸。
不久之前,他曾翻了几下空白页,然后随便地草草翻掠过后半部分空白纸张,直接查看末页,当时并没有发现这行隐藏的字迹——只有像她这样,一页一页耐心地把它全部翻完,才有可能找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