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栓柱端起步枪,看了看电线杆上另一个瓷壶,看似随意的一抬枪口,瞄都没瞄,枪响之后,电线断了。
“好枪法!”李团长带头鼓掌,“民兵里也藏龙卧虎啊,小同志你枪法这么好,干脆跟我当个警卫员吧。”
程栓柱道:“警卫员?俺不干。”
民兵们都急的要死,恨不得替他答应,打着灯笼找不来的机会啊,怎么说不要就不要,程栓柱真是个憨货。
李团长很纳闷,眯起眼睛道:“小同志,你为什么不愿意给我当警卫员,是舍不得家里的老婆,还是怕累怕苦啊?”
程栓柱摇头:“都不是。”
李团长道:“那我倒要问问了,到底为的啥?”
程栓柱注视着李团长的双眼,一字一顿道:“因为,你不趁。”
李团长差点呆住,战士们也都傻眼了,这个民兵疯了吧,怎么突然就骂人了。
程栓柱继续道:“俺是赵子铭赵司令的警卫员,你这样的给赵司令提鞋都不配,怎么能让俺当警卫员。”
原来如此,李团长回头看了看那个“土匪”的墓碑,再看看程栓柱,阴沉着脸点点头。
县委的同志没料到突然有此变故,急的话都说的不利索了:“李团长,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程栓柱他这个人脑子有毛病的。”
民兵们也噤若寒蝉,心说这回程栓柱可倒了霉了。
程栓柱却一脸的不在乎。
忽然李团长哈哈大笑起来:“有种,是个爷们,我喜欢!”
他返身回去,来到赵子铭遇难处的石碑前,解下缰绳,手一招:“拿酒来。”
通讯员解下军用水壶递过,李团长打开瓶塞,在石碑前洒了三道,酒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