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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白深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戚允渐反手握住,轻声道:“是产后抑郁,谁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我听小姨说,我很小的时候他们都不敢把我放到我妈面前,不过自我记事以来,她对我是很好的,只是偶尔不太清醒。”

许白深不知道说什么,他对小时候的事没多少印象。

戚允渐问:“还记得楼下墙上挂的那幅字吗?”

许白深点头,“记得。”

蒋士铨的《岁暮到家》。

戚允渐惨淡一笑,道:“那幅字是我自己挂的,而且是那天写的第二遍。”

许白深望着他眨了下眼睛。

戚允渐捏了捏他的手指,道:“那天是母亲节,很不巧

,我妈那天就不太清醒。在那之前,我把那首诗练了很多遍,终于能一气呵成地写下来,可我捧着成果递到我妈面前时,她突然很生气,把纸撕了一地。”

许白深嘴皮轻颤,他想起当初看到那幅字时,他以为戚允渐的妈妈是很高兴的,才会把诗裱起来挂在墙上。

戚允渐接着又道:“保姆很快跑过来把我带走了,我以为是我写得不好,就重新在房间里写了一幅,但后面这幅也没送出去。我妈清醒后很愧疚,用了很多方法把碎纸拼好粘起来,然后裱上,其实那样很丑,但她还是坚决要挂在墙上。她去世之后我翻到后面写的那一幅,就自作主张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