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说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行了,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晚了吗烦了吗?让我猜一下,是不是被富婆踹了发现自己一无是处所以回来了?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的妻女了,你不觉得害臊吗?”

池说真的生气了,但她不觉得这是因为自己还在意这个父亲,纯粹是替母亲鸣不平而已。

池父抓着膝盖的指甲盖已经泛了白,池说看见他之前引以为傲的一双漂亮的手现在上面已经布了些茧。

池说心里又一阵唏嘘,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不仅是爱情,在亲情上她也比较干脆,也不能这么说,她之前跟池母纠结了还是有很长一段时间,但就像是之前她跟贺临笛感慨的那样,亲情不是想割舍就能随意割舍的,池父在那么早的时候就不要她跟母亲了,她要是再不要池母的话,这极其残忍。

池父最终也没再说些什么,站起身来离开了,步伐沉重,表情沉痛。

池说才不管那么多,确认他离开了之后,才走到了母亲的卧室门口。

她抿着唇,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纠结了一小会儿,她还是敲了门:“妈。”她说,“他走了。”

池母没有立马开门,池说听见了她的回应:“知道了。”

池说低垂了眼睫,看着门把锁:“妈,我们要不……”

池母没等她说完,在里面开了口:“好。”她好像是累了,“卖房。”

池说其实知道,这么多年她们家都不搬的原因极有可能是她母亲在等着父亲回来。

现在终于等到了,也终于等到了死心,池说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