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袋一坠一坠,在车上小鸡啄米般打起瞌睡,等到神思清醒,已经是夜里快十点。

司机见她醒来,小心翼翼地探头来问:“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少爷?”

“不——诶,那不就来了。”

她指着窗外不远处的伞下,一道颀长身影。

似乎在和谁交谈着什么,等她再要细看时,人已经迈步往这头走来。

车门一开,她先瞧见的是微微被沾湿的西装袖口。

而后是骨节分明的瓷白五指,和隐隐还冒着热气的两打烘焙纸盒。

是茶饼。

纪司予坐到她身边,“那师傅是奶奶从杭州请回来的,我把他调去老宅,少不了让人背后嚼你舌根子。”

“嗯?那你去这么久是……”

“我让他写了配方给我。”

“啊?”

纪司予的声音冷冰冰,惜字如金:“这是我烤的。”

说完,便别过脸去,看向窗外。

多敷衍又无情。

如若不是夜色遮挡未净,他耳根泛红,而藏在衣角下的右手,隐隐还有被烫伤的痕迹。

卓青没说话。

只怔怔半晌,把那纸盒小心拢在膝上。

看了又看,到底都没舍得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