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的交流下来,卓青被这个毒舌男进一步锻炼出了不锈钢心肠,到后来, 甚至能够面不改色的,一边在电话里听着他对自己基本功从头到脚一顿批,一边淡定插花、优雅品茶。
时不时还能接几句:“好的”“您看着改”“我都可以”。
李云流:“你如果想要认真学,就要对自己严格要求。”
卓青:“好的,我都可……哦哦,好,严格要求。”
李云流:“……”
纪四太太的温柔刀名不虚传, 杀人于无形之中。
卓青倒吸一口冷气,还没来得及解释, 电话那头瞬间挂断,耳边只剩“嘟嘟”声回荡不休。
她扶额叹息。
但好在事实证明:这位天下第一毒舌酷哥还算是颇有职业修养, 答应下来的事,并不掺杂任何私人情绪,只追求绝对毫无瑕疵的百分百完成需求。
故而,等到经他一手改好、裱好的画作重新回到卓青手中, 也不免收获“原作者”感叹一句:大/师就是大/师,寥寥添改几笔,欣欣向荣的山水生机跃然纸上。
随画一并附赠的, 还有信纸一张,留言三句。
字迹龙飞凤舞。
【画是我师傅亲手改的,他说不收你的钱。
他不收钱,搞得我也不能收钱,很烦。
下次不做你的生意了,还是纯画画好,裱画行停工了,勿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