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清高,什么不冒头、不惹事。
枪会不会打出头鸟她不知道,但是一定会对准顿步不前的缩头乌龟——在人群中,平凡和怯懦就是原罪。
“那之后,说实话,”她摸摸鼻子,有些心虚,“虽然没正式在一起,但其实,我确实有点把你当做保护伞了。就连我那个便宜爸知道你经常照顾我的事之后,也老劝我‘好好跟同学接触’,还是吃饭的时候光明正大说的,气得卓珺扔了筷子,那天之后,快有一个礼拜没下过楼跟我们一起吃晚饭。”
想想就生气。
卓珺这个人,本事不大,迁怒的小姐脾气倒是经年不改。
纪司予笑了笑,没接腔,唯独身体总无意识地往卓青那头靠。
他从不在旁人面前露怯,平时都掩饰得很好,偏偏到了小妻子身边,四下无人,就老有种……柔弱无辜又可怜的即视感。
“站直。”
卓青回过神来,轻轻拍他,“医生说的话都忘了?平时好好养着,以后老了才不会又成歪背老头了。”
“哦,好。”
早已经不是小孩子的纪少,这次很听话的乖乖站直。
“然后就高三了,高三我们前后座四个人,关系大概是最好的时候了吧?姜承澜也毕业了,消停了好一段时间,说真的,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他到底是为什么一时兴起缠上我的,我话都没跟他说过几句——还有你这家伙,心思埋得也真有够深的,之前一直在我这钓鱼,就是不说清楚原因,搞得我真的冥思苦想,愣是想不出来,你那一套套的到底是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