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既然说出口,又有意想要临门一脚缓和矛盾,纪司予心中冷笑一声,便也不再细问,点头应允。

老太太定定看他一眼。

青年垂睫温驯,似乎把滔天骇浪,都一并藏进无底深潭。

“司予,你啊——”

似是欲言又止。

迟疑半晌,看看孙儿,又看看一旁垂眉顺眼的孙媳,却也终是无言相对。

直至目送顾姨扶着老人走远。

卓青方才戳了戳丈夫肩膀,怀揣着满腹疑问,附耳轻语:“奶奶这是什么意思?让你教大哥?……怎么扯到大哥身上了。”

她一向不太了解公司的事,但也知道,这几年一直是大哥坐镇国内总部,纪司予出任分部ceo,分工不同,高下立见。

也正是因此,叶梦才一向在那群阔太圈子里得以自居老大,搬出纪家的名号唬人。

可这会儿听老太太的意思,难不成——

不及细想,纪司予忽而也装模作样地微微弯身,伏在她耳边:“她的意思是,夸夸我们家阿青,可真是个临机应变、又舍得本的大方姑娘。”

卓青:“……”

察觉到妻子身体一僵,他笑得更欢,眼眉一弯,继续同她咬耳朵:“有胆有谋,张口就来,撒起谎,说的一套一套的,我都差点被说哭了。”

卓青:“纪司……!”

她刚想训他不正经。

手抽到一半,忽而与人“被迫”十指相扣,紧紧相贴。

纪司予面上笑容不改,只将她左手抬起,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瞧着寒碜不已的白金戒指,盯了好半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