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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应该要诉苦的。

可是她诉什么苦呢?

说是生活苦涩无光,可她这几年却还实在五彩缤纷,该学的都学了,该去玩的城市,想要买的衣服鞋履、化妆品、珠宝、甚至摆摆手就能拍下一栋楼,她想要的,都是那么轻而易举,信手拈来;

说是受委屈,可哪怕是冷战这两年,她依旧过着旁人无可企及的生活,回头想想,纪司予做事周到圆滑,家里但凡要是出了点什么事针对她,欧洲分部那头,也就总会那么恰巧传来点好消息,像是给她撑腰,年年寿宴、春节,他也都按时回国,明面上的面子,从来没有失过她半分——

人世间的苦,无非生老病死,饱暖饥寒。

她这样光鲜亮丽的富家太太,去诉哪门子的苦?

难道要说,纪家给了她一切,也夺走了她的尊严。

又或是说,她是因为被爱才恐惧,享受过幸福才痛苦。

她还没有到这样不知足的地步。

于是,所以。

这天过后,纪家四太太,终于还是病来如山倒,一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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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病来得又急又凶。

查来查去,无外乎说是正常换季之间的感冒,顶多是比普通的感冒病情更重一些,但无论用上多好的药,就是治来治去没个起色,仿佛她天生就是个多灾多病的苦命人儿,活该被折磨得更形销骨立一些似的。

为此,白倩瑶启程返回美国前,还专门过来抢着照顾了她几天。

“我就知道你是生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