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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后排左手侧,迟迟不曾发话的青年,眉心愈发紧蹙。

老太太眼角余光瞥过,又漠然转开。

好半会儿,方才一边轻揉太阳穴,一边“温声”提醒:“小李啊,我说了,你可以不用跟来,是你跟你师父说,一定要亲自盯着,确认怀瑾的安全才放心。现在又这幅样子,看着让人怪不舒坦,何必呢?”

话音刚落,李云流瞬时怒起,开口便呛:“如果不是我师父让我帮——”

“你看,你师父都能体谅我一个做曾祖母的,想看看曾孙的心情,你这个年轻人啊,就不要多嘴多舌了,”老太太没等他说完,便径自将他后话打断,“你是做艺术的人,不用这么烟火气。”

说着,她复又悠悠感慨:“你们都还年轻,火气一个比一个旺,要不是这样,我也不用连见个曾孙子,都弄得这么仓促了。”

“别把自己说的跟个圣人似的,我可不是你孙子。”

李云流冷嗤一声,额角青筋直跳。

虽然他是个桀骜冷峻的性子,但出于对谢饮秋栽培恩情的尊重,在大多数不涉及原则的事上,基本都对这个师父言听计从。

老太太承了他师父的面子,又数次在电话里担保,这只是一场平静的祖孙会面,这才促使他不得不听了师父的话,屈服配合。

然而眼下这个局面,方才远远看见小谢趔趄脚步,他的忍耐度已经濒临爆表——

索性再不多话,直接推门下车。

抄起手机,便拨通卓青电话。

老太太倒也没生气。

甚至放下车窗,同人继续叮嘱两句:“你要是在找卓青的话,应该很难联系上吧?我已经让卓家那小丫头拖住她了,你也是,别闹得两边不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