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神扫视四周,发现这一层竟连半个守卫都没有,想来是这恶劣环境和难闻气味,连龙家的修士都不愿下来。
牢房不再是玄铁隔间,只是用粗木栅栏围起的狭小空间,里面铺着薄薄一层枯草,早已发黑发霉。
牢房里关押的人蜷缩在枯草上,个个衣衫褴褛,仅着单薄衣物,在阴冷的地牢中瑟瑟发抖,身上的灵气波动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显然随身灵物都被龙家搜刮一空。
更有几人身上带着新鲜的伤痕,伤口化脓溃烂,气息奄奄,显然刚遭受过毒打。
“这些都是得罪龙家的人?”郑贤智心中了然,随即神识再次问道:“前辈,这一层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您到底要找什么?”
山河钟的声音依旧平淡:“还往下。”
郑贤智挑眉,这地牢第三层可是关押龙家重犯,他不再多问,循着阶梯继续向下,只觉得这地牢深处,怕是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
阶梯尽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刚踏入地牢第三层,一股浓烈到呛人的血腥气便直冲肺腑,混杂着修士临死前逸散的暴戾煞气,盘旋在狭小的空间里,令人不寒而栗。
这气味郑贤智再熟悉不过——那是无数修士惨死、精血与怨气交织而成的味道。
他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见惯生死的他,也不由得眉头紧锁,胃里一阵翻涌。
第三层的牢房早已没了栅栏的阻隔,整个空间如同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数十名修士被粗大的玄铁锁链穿透琵琶骨,硬生生钉在冰冷的岩壁上,衣衫早已被血浸透成黑褐色,身上皮开肉绽,伤口深可见骨,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森白的骨头,血珠顺着锁链缓缓滴落,在地面汇成蜿蜒的血河。
更有甚者,被直接开膛破肚,脏腑挂在半空,但是居然还有生机,剩下空洞的眼眶对着入口方向,仿佛在无声控诉着龙家的残忍。
煞气如同有形的毒蛇,在这些残躯之间游走盘旋,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带着血腥味的刀子。
郑贤智强压下心中的不适,眼神变得凝重起来——龙家到底在这地牢深处做了什么,竟能积攒如此厚重的血腥与煞气?
郑贤智强忍着胃里的翻涌,目光循着地面蜿蜒的血河望去,只见所有鲜血都朝着地牢最深处汇聚,那里隐约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