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车的王哥第一个憋不住,狠狠啐了一口,凑到卢老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甘。
“卢老,今天这事……实在是太欺负人了!明摆着就是故意刁难我们!
五十筐菜,只给三十筐的钱,十筐直接作废扔掉,还有十筐硬生生扣了魔石,这一趟我们直接亏了近一半!”
其余几名杂役也纷纷围了上来,脸上全是委屈与愤懑。
卢老长长叹了一口气,佝偻着背,脚步沉重,脸上那维持了一整天的赔笑终于垮了下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他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夜空,苦笑着摇头:“刁难又能如何?”
“人家是天王府的二夫人,手握实权,性情乖戾蛮横,我们就是底层送菜的杂役、商贩,人家想拿捏我们,动动嘴皮子、一句话的事。
我们能反抗?敢反抗?真要是顶撞上去,别说今天这趟亏了,往后丰蔬园连内城的生意都做不成。”
王哥急得直跺脚:“可也不能就这么白白吃亏啊!
那十筐完好的菜直接扔了,还有十筐的魔石直接被扣,这可不是小数目,咱们辛辛苦苦一早采摘、一路颠簸,全都白费了!
现在怎么办?这损失难道就只能我们自己扛?”
卢老摆了摆手,眼底满是倦意:“先别说了,回去再说。今日之事,牵扯太大,不是我们一时气愤就能解决的。”
一行人上了马车,车轮在夜色里滚动,朝着丰蔬园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不再有白日里的拘谨沉默,积压了一整天的怨气,终于敢彻底爆发出来。
一个年轻杂役咬着牙低声骂道:“什么狗屁天王夫人!真够刻薄的!
菜叶黄一点不要,有个虫眼不要,长得不好看也不要,颜色差一点都不行,简直是故意鸡蛋里挑骨头!
明明都是上等新鲜货,硬生生被她挑出十筐扔掉!”
另一名杂役跟着附和,语气愤愤不平:“何止是挑菜!从头到尾就没停过骂人!
一口一个低贱、下等魔族、杂役贱役,我们也是凭力气吃饭,凭什么被她这么肆意羞辱?
仗着自己是王族夫人,就不把底层魔族当人看!”
“最过分的是克扣魔石!”赶车的王哥狠狠拍了一下车板,“五十筐货,实打实送进去,最后只付三十筐的钱,摆明了就是仗势欺人,吃定了我们不敢反抗!”
“天王也是,整日闭关不管事,任由这么一个心胸狭隘、尖酸刻薄的女人把持整个天王府,难怪府里冷冷清清,半点王族气象都没有!”
“我算是看明白了,越是身居高位的,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