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诸位放下杂念,饮酒闲谈,莫要败了今夜相聚的兴致。”
“魔渊道友所言有理。”
“暂且不提入城之事,先饮酒。”
众人纷纷顺着台阶接过话头,压下心底方才萌生的杀伐念头,纷纷端起酒杯相互碰盏。
一时间,杯盏碰撞之声接连响起,闲聊话题也转而聊起内城黑市行情、各类魔药炼制诀窍、修行感悟杂谈,刻意避开了入城令牌这类敏感内容。
可所有人眼底深处,都已然悄悄记下了这条隐秘路子,各自暗中盘算着接下来在内城街巷留意各族持有临时令牌的子弟行踪,静待合适的下手机会。
郑贤智端着酒杯浅抿一口,神色平静无波。
方才那一番话,既是试探在场几族心性,也是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埋下铺垫。
这些魔族碍于情面、部族束缚不敢率先动手,可贪欲一旦滋生便难以压制,接下来几日,城内定然会陆续出现暗中尾随、伺机抢夺令牌的暗流。
而他只需静待时机,暗中观察各方动静,挑选一名防备最弱、孤身独行的令牌持有者出手即可。
推杯换盏又闲谈了近一个时辰,夜色愈发深沉,窗外湖面上的红灯笼光影渐渐柔和,包厢内的酒气与魔气交织在一起,气氛渐渐趋于平淡。
几族修士陆续起身告辞,互相客套拱手道别。
片刻间,喧闹的包厢便渐渐空旷下来,屋内只剩下散落的空酒杯、残余果点,以及尚未散去的淡淡酒香与魔气。
郑贤智也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灰布衣衫,便打算跟着一同离开怡红居,返回外城暂且落脚,再打探持有临时入城令牌的魔族子弟行踪。
可他刚走到包厢房门口,一只脚刚跨过门槛,身后忽然传来魔渊沉稳的唤声:“魔智道友暂且留步。”
郑贤智面上不动声色缓缓转过身,看向依旧端坐在主位上的魔渊:“魔渊道友还有吩咐?”
“无妨,只是其余人都走了,尚有几句私话想要单独与道友聊聊。”
魔渊抬手示意一旁侍立的侍女尽数退下,关上包厢房门,隔绝外界所有耳目动静,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二人彼此的呼吸与微弱流转的魔气。
房门闭合落锁,隔绝了外面歌舞丝竹与人声嘈杂,氛围骤然变得紧绷。
郑贤智缓步退回方才的席位安然落座,神色淡然平静,静待对方开口。
魔渊端起面前温热的赤色魔茶,抬眼静静打量郑贤智片刻。
“方才道友寻我赴约,说携带有宝物想要出手交易,方才一场以物易物已经将三件魔材尽数置换完毕,此番前来应当再无物件要售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