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贤智看向狂雪,稍稍颔首,随即目光望向殿外遥远的天际。
“雪儿,收拾一番,随我走一趟。我们去那第二势力,玄机阁看一看。”
狂雪微微一怔,眉宇间带着几分诧异:“五哥,现在就要动身?这般急迫?”
郑贤智白袍被穿堂而过的夜风微微吹动,远方镇魔城的方向,一缕缕漆黑魔气隐隐浮现在天幕尽头。
“已经容不得我们慢慢来。魔皇恢复一日快过一日,玄机阁有半合体战力,始终作壁上观,若是等到魔潮席卷天下再去交涉,一切都晚了。”
狂雪重重颔首,白衣衣摆轻轻一荡:“好,我即刻准备妥当。”
一旁的大长老闻言,像是忽然想起一桩要事,低声提醒。
“殿主,还有一事。玄机阁内部,尚存有一位六阶阵法师。”
郑贤智双目微微一亮,眉宇间多了几分喜色。
“当真?那可真是刚刚好。修复跨域传送阵,我们正愁阵法师人手不足,此番正好,我便亲自前去见一见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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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望向虚空,那道花白须发的山河钟器灵虚影依旧悬浮在殿中。
“山河前辈,长生殿内部清查奸细一事,便劳烦你配合大长老。借灵宝之力甄别神魂魔染,切莫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山河捋着雪白长须,神态从容:“没问题,这点小事,老朽接下。”
郑贤智略一思索,沉声安排随行人手:“此番前往玄机阁,我带上玄阴与翠荣两位前辈同往。”
山河闻言,眼中泛起几分戏谑,打趣一声:“没有我跟着,你小子,倒是底气十足。”
郑贤智淡淡一笑,白袍微微晃动:“前辈,前路风浪无数,我总不能事事都依靠你护持。有些路,终究要我自己走。”
“也罢,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你便去吧。万事多加小心。”山河摆了摆手。
郑贤智不再多言,与狂雪二人身形一晃,两道白光划破殿宇,向着传送阵而去。
大殿之内,只剩下大长老与山河的虚影。
大长老对着山河深深一揖,神色郑重:“山河前辈,殿内肃清内奸,便多多麻烦您了。”
山河钟的虚影灵光流转,钟身隐约传来低沉浑厚的嗡鸣。
“不必多礼,事不宜迟,我们走。”
灵光一卷,两道身影一同消散在大殿之中。
……
深邃无边的黑暗,笼罩着整片地下魔域裂隙。
这里不见日月星辰,没有半点天光,唯有浓稠如墨的魔气翻涌奔腾,化作漆黑的浊浪,不断拍打着四周嶙峋狰狞的岩壁。
脚下是一汪巨大无边的漆黑血池,池水粘稠滚烫,泛着暗红诡异的幽光,汩汩不断冒着腥臭的气泡,气泡破裂之时,散发出令人神魂作呕的血腥腐臭。
池底堆积着数不尽的骸骨,人族、妖族、各族修士的尸骨层层叠叠,垒成一座座巍峨尸山。
血海缓缓荡漾,浸泡着累累尸骸。残碎的神魂碎片在血池之中沉浮飘荡,发出细碎凄苦的哀鸣,无数亡魂被困在此地,日夜承受魔气灼烧之苦。
血池正中央,悬浮着一颗硕大无比的魔皇头颅。
头颅如山岳一般庞大,半边颅骨布满狰狞可怖的裂痕,漆黑如墨的魔鳞一块块剥落,露出底下跳动着暗紫色魔光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