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口中的老崔，也是清风山的大司命之一，名为崔应象，已经半步一品了。

一般来说，大司命都是需要坐镇清风山的。

而且，这两位大司命，年纪也都不小了，经不起折腾，除非是迫不得已，否则能不出手就不出手。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和境界，每一次出手，都是消耗自身本源。

想到这些，沈蛰心里也是一阵内疚。

“汤老，是我不好……”

“不用想那么多，北疆那边，的确需要有个人镇着，不过，你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电话里，汤老继续说，“老崔也说了，你现在不去，肯定有你的原因，而且还是迫不得已的原因。”

“崔老真这么说？”

“那是自然，我觉得老崔说得很对。”汤老笑了一下，“对你而言，鱼城更像是困着你的牢笼，要不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你比任何人都想奔赴北疆。”

电话这头的沈蛰沉默了。

汤老继续说道：“所以，你暂且不用着急，北疆有他顶着，你先做好你需要做的事。

至于余不饿……需要什么尽管和我说，只要是清风山有的，都会第一时间提供。”

“明白！”

“嗯，等北疆那边有消息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沈蛰沉默了一会，轻声说道：“汤老，让斩妖军去搜寻碧羊，会牺牲很多人吧？”

“有时候，一些必要的牺牲，是必须的。”汤老声音低沉，“沈蛰，这样的话，以后我不想听见，慈不掌兵，你将来是要去北疆做统帅的人，将来会面临无数抉择，有些人牺牲，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沈蛰没说话。

他心里明白，汤老说的这些，都是至理名言，也是一个做将领的人该懂的。

只是这些年，他一直都是鱼城的少府，若是真出现重大危机，他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去，打对方最能打的，防对方最能防的。

而汤老似乎也明白沈蛰的心中所想。

“我知道这很难，但是你需要习惯，我们最终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获取最终的胜利。

在这个过程中，一定会有人牺牲，可必要时刻，即便是你我，也可以当做获取胜利的筹码。”

“明白。”沈蛰深吸了口气，心情平复下来，“那我等您消息。”

挂了电话，沈蛰又将白青青叫进来，表示对方不需要做什么准备了，自己暂且不会离开鱼城。

听到这话，白青青也松了口气。

沈蛰不仅是鱼城的少府，也是鱼城的定海神针。

对方要真离开，她还真有些手忙脚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