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妹在坐月子!四个孩子,哪个离得了人?
我一天到晚脚不沾地,伺候大的照顾小的,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你回来住,我拿什么伺候你?拿什么给你做小灶?再把你弟妹气出个好歹,我怎么跟青山交代?怎么跟老林家交代?”
安母的话像连珠炮,砸得安红英脸色发白。
“哼,一年到头不见你给我送点东西,成天回来打秋风!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她没想到自己娘拒绝得如此干脆,还把林素素抬出来当挡箭牌。
“你就是偏心!眼里只有你儿媳妇和你孙子孙女!”
安红英眼圈红了,带着哭腔控诉。
“我这个闺女在你心里啥都不是了是吧?我在婆家过得是啥日子你知道吗?我连口肉汤都喝不上!
我生的闺女就不是你外孙女了?”
“你过得啥日子?”
安母又心疼又气恼。
“那是你自己选的婆家!你婆婆苛待你,你男人护不住你,你回来跟我撒气?
你弟妹安安分分在家生孩子坐月子,招你惹你了?
你心里那点疙瘩,不就是因为当初想过继孩子那事儿吗?那是老黄历了!
素素自己生了四个,凭啥还过继你的?你自己生的闺女,你不疼谁疼?
指望着靠算计娘家几块肉回去讨好你婆婆,你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安母的话句句戳在安红英的痛处和私心上。
邵铁成在一旁尴尬得不行,想劝又不敢。
就在这时。
里屋传来一阵婴儿的哼唧声,紧接着是林素素轻柔的安抚。
林素素在屋里抱着小四儿一边哄着一边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听到孩子哭了。
安母立刻像被按了开关,脸上的怒容瞬间换成紧张,也顾不上闺女女婿了,掀帘子就进了里屋。
“咋了素素?孩子醒了?是不是饿了?还是尿了?”
安母的声音变得无比温柔。
安红英站在堂屋,听着母亲对弟媳那殷勤备至的关切,再低头看看自己怀里因为刚才争吵又瘪嘴要哭的女儿,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怨毒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