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虔婆!我打死你!”
安母眼都红了,抄起手里的扁担,劈头盖脸就朝着邵老婆子打了过去。
“让你打我闺女!让你打我闺女!”
一时间,邵家小院里鸡飞狗跳,哭喊叫骂,锅碗破碎声,扁担棍子打在皮肉上的闷响混作一团。
安青山林素素一堆人,邵铁成母子哪里是对手,只有挨打的份,被揍得鬼哭狼嚎。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邵铁成被打得鼻青脸肿,抱着脑袋缩在墙角求饶。
安母喘着粗气,暂时停了手,指着地上的安红英,声音嘶哑,“出人命?我闺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你们全家偿命!”
安青山快步走到安红英身边蹲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但很微弱,额头肿得老高,血迹已经有些凝固。
“快!去镇上卫生所!”
林卫东立刻扔掉棍子,小心翼翼地把安红英背起来放到三轮车上,安母跟着一块去。
……
安红英在乡卫生所躺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后脑勺磕得不轻,中度脑震荡,后背被火钩子和皮带打的青紫了一大片。
她睁开眼。
看到守在床边眼睛红肿的安母,以及怯生生依偎在姥姥身边的大丫,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娘…”
安红星声音沙哑得厉害。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安母抹着眼泪,心疼地不行。
到底是闺女,她肚子里掉下来的肉,看到这副样子,安母怎么会不难受呢。
安红英看着亲人,又想起邵家那母子的嘴脸,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糊涂,想起躺在冰冷地上那一刻的绝望…
悔恨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娘…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爹…对不起青山…”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是起不来。
“你先别动,好好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