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青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一笔写不出两个安字。我爹走得早,这些年,我们家孤儿寡母,有什么对不住您和二伯的地方?我现在娶妻生子盖房子,值得您大半夜来干这种断子绝孙、咒人死绝的缺德事?!”
“我…我…”
刘翠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素素这时也走上前,她没看刘翠兰,而是转向围观的村民,声音清亮而悲愤。
“各位叔伯婶子,大家伙儿都看见了!都听见了!我们家盖个房子,招谁惹谁了?白天来工地指桑骂槐,说酸话泼脏水,我们忍了!可没想到,人心能黑成这样!
亲二大娘啊!往自家亲侄子新房的地基下埋带煞的剪刀!这是要咒我们全家不得好死,家破人亡啊!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长辈?!”
她的话,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控诉,瞬间点燃了村民们的同情和愤慨。
“太不像话了!缺了大德了!”
“就是!亲二大娘能干出这种事?!”
“安建军呢?他婆娘干出这种事,他躲哪儿去了?”
“报警!这种人就该抓起来!”
群情激愤,矛头直指刘翠兰,甚至开始寻找安建军。
这种事无异于是戳中了大家的逆鳞。
谁家还不想盖新房子?
要是都干刘翠兰这种缺德事儿,那全村不都得死绝了?!
就在这当口,人群后面一阵骚动,安建军脸色灰败,像被抽走了脊梁骨,踉踉跄跄地挤了进来。
显然,他是被邻居叫醒赶来的,一路上已经听说了大概。
看到眼前这阵仗,尤其是看到那把剪刀和村民们的眼神,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建军!你来得正好!”
有相熟的老汉立刻喊道。
“看看你婆娘干的好事!赶紧给青山家一个说法!”
安建军只觉得一张老脸被丢在地上踩了又踩,火辣辣的疼。
他不敢看安青山和林素素冰冷的眼神,更不敢看周围乡亲们鄙夷的目光。
他猛地冲到还被胡大勇拽着的刘翠兰面前,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