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好后,安红英对厉见明的态度明显更亲近了些。
她会在他出长途车前,偷偷在他帆布包里塞几个煮好的鸡蛋和自己腌的咸菜。
会在他风尘仆仆归来后,让他来家里给他下碗热腾腾的面条,卧上两个荷包蛋。
两人的话题也渐渐更多了。
安红英会跟他讲自己在食品厂工作的趣事,讲大丫二丫学习上的进步,也偶尔会流露出对未来的些许迷茫。
厉见明则会跟她讲跑车路上见过的风景,讲各地不同的风土人情,讲他对自己工作的规划。
“开车这活儿,虽然辛苦,但收入还算稳定。我琢磨着,以后政策要是更活了,说不定也能自己攒钱买辆车,单干。”
他的话语里,没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只有对生活的认真规划和脚踏实地的前景。
这种踏实感正是安红英现在最需要的。
时机在某个傍晚成熟了。
厉见明刚跑完一趟长途回来,脸晒得更黑了,但精神头很好。
他约安红英在县城边的小河边散步。
夕阳把河面染得金灿灿的,垂柳依依,微风拂面。
两人并肩走了一会儿,厉见明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安红英,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红英,”
他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比平时更低沉了些。
“咱们处了也有些日子了。我这个人,没啥大本事,就会开个车,嘴也笨,不会说啥好听的话。”
安红英看着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厉见明从他那件旧军便装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小巧的、闪着银光的素圈戒指。
在这时候,这样的戒指也已经是非常时髦又非常郑重的东西了。
“这是我托战友从沪市捎回来的。”
厉见明看着安红英的眼睛,目光坦诚而炽热。
“红英,我是真心想跟你过日子。想照顾你,也想好好把大丫二丫抚养长大,供她们读书,看她们成家立业。我保证,会对你们娘仨好,一辈子都对你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