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红英惊得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瞬间就红了。
“见明!那是你爹娘留给你的根啊!你怎么能卖了?!”
那是他出生、长大的地方,是他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为了娶她,他竟然把根都刨了?!
安红英心里又急又痛,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
厉见明看着她流泪,心里一疼。
却还是稳着声音解释道。
“红英,你别急,听我说。那房子老早就没人住了,一直空着,也破败了。那几亩地,我常年在外,也顾不上,都是租给别人种,收成也就那样。留在手里,也就是个念想,实际用处不大。”
他拿起那个厚厚的信封,推到安母面前。
“卖的钱,都在这里了。加上我这些年攒的,置办三转一响,还有那一千八的彩礼,以及买一处咱们县城里还算宽敞院子的钱,都够了,剩下的我拿去买车。”
他目光坦荡地看着安母。
“大娘,我知道您和红英可能觉得我这么做太冲动。但我想过了,我的根,从决定和红英在一起那天起,就不在老家那空房子和地上了。我的根,在红英这儿,在咱们以后要一起经营的小家里,在咱们县城。
卖了它们,换来咱们实实在在的安稳日子,值得!也请您二老放心,我厉见明以后,一定脚踏实地,和红英把咱们的新根,扎得稳稳的!”
这一番话重如千斤。
安母看着桌上那卖房卖地换来的钱,看着厉见明清亮坚定的眼睛,再听到他这番话,心中震动不已。
这已不仅仅是诚意和担当,这几乎是将自己所有的退路都斩断,义无反顾地要将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与红英的新生活里!
安母的眼圈也红了,她伸出手,没有去拿那个信封,而是重重地拍了拍厉见明的手臂,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欣慰。
“好孩子!好孩子!你有这份心,大娘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这钱,你收好,房子抓紧看,看好了,大娘和你张伯帮你们参谋!东西咱们一样样置办,这婚事儿,咱们风风光光地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