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快别提那一家子没良心的了!自从咱娘病倒躺下,这都几天了?就没见他们老二两口子踏进这屋来看过一眼!人影都摸不着!
也就宝来那两口子,还算有点良心,惦记着他奶奶,偷偷过来给送过两回晚饭,都是趁着天黑没人看见的时候。那老二两口子,真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算盘打得精着呢,生怕沾上一点麻烦!”
正说着,大门口外秋菊推着平车跟着她爷爷周老头儿回来了。
爷孙俩去给菜地浇水了。
“爹!”
安母迎出屋,看着老爹,鼻子又是一酸。
周老头儿个子不高,背有些佝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褂子。
见到闺女突然回来了,他那张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明显愣了一下。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
“玉梅?你咋回来了?”
周老头儿的声音有些干涩。
目光在女儿泛红的眼圈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我听说娘病了,就赶紧回来了。”
安母走到父亲身边,看着他比上次见时更显苍老的面容,心里不是滋味。
“爹,您身子骨还好吧?”
“我好着哩,不用操心。”
周老头儿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句,弯腰从平车上拎下水桶,虽然七十多岁了,但依旧很能干。
秋菊看到安春耕,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小两口凑到一边低声说话去了。
得知姑姑和素素是因为听说姥姥病了特意赶来的,秋菊心里也暖暖的。
眼看着天色渐晚,安母和林素素商量了一下,决定今晚就在周家住下,明天再看看情况。
安春耕见这边安顿下来,便打算和秋菊一起先回寨子村,明天再过来。
送走了小两口,周家院子里暂时恢复了平静,但气氛却与往日不同。
周大舅母是个麻利人,虽然家里不宽裕,但小姑子和外甥媳妇难得来一趟,还是为婆婆的病来的,她怎么也得张罗点像样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