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嫂守在床前,端屎端尿,这份辛苦,你看不见?我远在城里,爹娘不让大嫂大哥告诉我,我一得到信儿,立马带着孩子、拿着钱和东西赶回来,这份心,我尽了!
你和二哥呢?就住在同一个村里,抬脚就到,你们做了什么?除了躲和推,你们还做了什么?!”
她转向围观的乡邻,声音清晰。
这话既是说给王彩凤听,也是要讨一个公道公理,
“今天,各位老少爷们、婶子大娘都在这里,就请大家给我们老周家做个见证!我周玉梅把话撂在这儿!
从今天起,我娘看病抓药、所有花销,我们兄妹三家,平摊!伺候娘的事,大哥家是主力,出力最多,只要我在家,我一定寸步不离地搭手!
但是老二两口子你们也必须给我动起来!要么,按照规定,轮流到娘床前尽孝,端茶送水、洗衣做饭,一样不能少!要么,就按现在请人伺候的市价,折算成钱或者粮食,按月补给大哥家!不能什么力气都不出,什么钱都不花,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周大舅母立刻接口,扬眉吐气,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对!她大姑说得对!就该这么办!不能什么好事都让你们二房占了,脏活累活全是我们的,最后还落不下一个好字!两条路,要么出人,要么出钱,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王彩凤彻底慌了神,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常年住在城里、看起来温婉和气的姑姐,竟然真敢插手娘家的事情!
更没想到向来忍气吞声的老大媳妇今天像是换了个人,两人一唱一和,把她逼到没话说。
出人?
她和周老二懒散惯了,哪里肯去干那又脏又累伺候病人的活儿?!
出钱?那简直比挖她心肝还要命!
“你…你们这是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老实人啊!”
王彩凤眼见道理上讲不过,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要开始她惯常的表演,声音拖得老长,带着哭腔。
“没天理了啊!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如今回来指手画脚,逼死兄弟媳妇了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你嚎!使劲嚎!”
周大舅母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满是鄙夷。
“让全村老小都来看看,你王彩凤是怎么对待躺在床上不能动的婆婆的!看看最后这口水沫子,是吐在谁的脸上!”
安母也丝毫不为所动,语气冰冷。
“二嫂,你要是觉得我和大哥大嫂定的这章程不对,欺负了你,那咱们现在就去村委会,找支书、找村长评评理!要不就去请族里的老长辈们来断一断!看看这赡养老人、伺候病母的规矩,到底是不是我们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