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老物件,若是留下一两件不起眼的,将来万一遇到难处,或许真能应应急……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来。
“而且那么多人都在河滩玩,万一他们也捡到了没有上交,只有我们上交了,那不是傻吗?”
元宝说着撇了撇嘴。
“臭小子,就你小聪明多!”
张振邦揉了一把元宝的脑袋,他看向林素素。
“总之这事儿素素你说了算!”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
他老头子不打算参与。
晚上,哄睡了其他孩子,林素素独自坐在灯下,面前放着那盆清洗干净的铜钱和小鼎残件。
柔和的灯光映照在千年古物上,泛着幽暗的光泽。
元宝依偎在她腿边小手扒着盆沿小声嘟囔。
“妈妈,那个小鼎坏了,不完整了,交上去也没用吧?还有那些一样的钱钱,少几个也没关系的……”
林素素没有立刻说话,她伸出手,一枚一枚地抚过那些冰凉的铜钱。
她想起安安发现它们时那亮晶晶的眼睛又想起张伯说的历史和意义。
两种情感在她心里激烈的拉扯。
最终,母性中对家庭未来的那一点未雨绸缪占据了上风。
林素素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她从那堆最多的铜钱古币里,拣出了三枚锈蚀最重、字迹几乎磨平的,又从那几枚稍大的钱币里,拿了一枚边缘有缺损、几乎看不清字样的。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小鼎残件上。
确实像元宝说出的,缺足破损研究价值或许已大打折扣。
她咬了咬唇,用布条小心翼翼的将那掉落的一足碎片和鼎身分开,然后只将鼎身和其余碎片归拢好。
那单独的一足,她偷偷攥在了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