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更加注意看管行李,也乐于互相照应一下。
后半夜再无波澜。
天亮时分,火车在一个较大的车站停靠。
乘客们看到那个被铐着的流氓垂头丧气地被两名乘警押下了车,送往站台上的公安值班室。
车窗边,不少旅客指指点点,拍手称快。
而林素素也换乘了另外一列火车,重新又踏上了去云省的路途。
这次是卧铺。
中午没有那么辛苦了,也能让腰舒坦一些。
林素素在火车上度过了漫长的两天。
林素素下了火车,又辗转坐了许久颠簸的长途汽车,终于抵达了那个通往黑岩寨方向的最后一个集镇。
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气息和淡淡的、她从未闻过的某种香料味道,与北方干燥的风截然不同。
她按了按隐隐酸痛的腰,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
林素素有些激动。
这就是云省啊。
在集镇简陋的茶摊歇脚时,她向摊主打听去黑岩寨的路。
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笑容憨厚的中年汉子,一听她找黑岩寨,又听她描述安青山的模样,立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你说那个收菌子的年轻人啊!认得认得!他常在寨子里跑。去黑岩寨的路可不好走,汽车到不了,得走山路或者坐牛车、马车。”
正说着,一个戴着斗笠、赶着辆空牛车的老乡过来喝茶。
摊主连忙喊住他。
“岩保叔,这个女同志要去黑岩寨,找那个北方来的安同志,你回寨子不?捎她一段?”
被叫做岩保叔的老乡转过头,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眼神清亮。
他打量了一下风尘仆仆却眼神清正的林素素,点点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问。
“金花,你去黑岩寨?找安同志?”
“是的,大叔。我是他家里人,从老家来看他。”
林素素连忙说,心里升起希望。
“哦,是安同志的家里人!”
岩保叔脸上露出笑容,显得更和善也更热情了。
“那快上车吧!我正好回寨子,今天运气好,能捎上你。这山路,你自己走可够呛。”
“哎,谢谢大叔了!”
林素素连声道谢,付了茶钱,提着行李坐上了牛车。
牛车简陋,就是一块木板架在两个轱辘上,铺着些干草。
岩保叔甩了甩鞭子,老黄牛不紧不慢地迈开步子,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吱呀呀的声响,缓缓驶离集镇,朝着大山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