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辰啊辰辰,你这孩子,看啥都想要!刚吃了大饭店,就想着小轿车了?”
林父也笑呵呵的接话道。
“就是,那玩意儿金贵得很,不但买着贵,养着也贵,油钱、保养,还得专门的人开。咱们啊,还是脚踏实地好。”
辰辰被奶奶和姥爷一说,有点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但眼睛还是忍不住追随着那辆渐行渐远、尾灯红亮的小轿车,直到它拐过街角消失不见。
小脸上写着明明白白的向往。
大人们都当是孩子天真的玩笑话,说说笑笑也就过去了。
但安青山和林素素并肩走着,月光和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交错。
他们嘴上没接孩子们的话茬,心里却不约而同的荡起了一圈涟漪。
尤其是安青山。
他看着那轿车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身边妻子温婉的侧脸和孩子们或兴奋或憧憬的模样。
再想到今天展销会上接触到的海市客商、县里大厂的工会主席……
他忽然觉得,时代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不敢想的事,未必以后就不能想。
一路闲聊着回到家,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户人家窗口透出昏黄的灯光。
互道了晚安,林家老小回了自己家,安红英一家也回去了。
安家院子里,王秀娥回到家就烧好了热水。
一番洗漱后,孩子们被赶去睡觉。
今天折腾了一天,兴奋劲过去,困意立刻袭来,连最闹腾的辰辰都没多磨蹭,沾枕头就睡着了。
堂屋里只剩下安青山和林素素。
安母和张振邦也回房休息了,把空间留给了小两口。
林素素倒了杯温水,递给安青山,两人在灯下坐着。
桌上还放着今天展销会的简易账本和那两张重要的纸条。
海市客商的联系方式和刘主席给的机械厂工会干事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