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得整整齐齐的毛票,还有不少钢镚儿,五分的,一毛的,两毛的,最大面值的是几张一块的。
厚厚一沓,虽然零碎,但数量可观。
“奶奶,”
欣欣糯糯道。
“这是我这些天挣的。一共三十七块八毛六分。我一分没花,都在这儿了。”
安母愣住了,看着桌上那堆零钱,心里的火气像被戳了个洞,噗嗤一下漏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更汹涌的情绪。
三十七块多!
这才几天?
一个这么点的孩子,靠着给人算卦,竟然挣了差不多一个普通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
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她不是不知道自家这个孙女有点特别。
从小这孩子眼神就比别的孩子静,看东西总像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层面。
有时候说的话,乍听没什么,细琢磨却有点玄乎。
秦老也曾经私下提过一嘴,说欣欣这孩子灵觉异于常人,是好是坏难说,得看引导。
老张一个唯物主义的人也都觉得欣欣这孩子是有能耐在身上的。
一家人虽然都这么觉得,但到底欣欣是个孩子,都觉得在家里小孩过家家一样。
可现在看着这实实在在的三十七块多钱,安母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
欣欣这本事,恐怕不得不当回事。
安母指着那堆钱。
“就靠这个算卦挣的?这么多?!”
欣欣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没骗人,奶奶。我最近经常去街上摆摊,我觉得那些半仙神婆都是骗人的,但每天还是有很多人找他们算卦,所以我也摆摊,我不骗人,我给他们算的可准了!”
“那些讲卦象、面相、风水的旧书,我看了好多,自己琢磨的,秦爷爷和爷爷都知道我看书,不信奶奶你问他们!”
安母听懂了。
这孩子,是把那种天生的灵觉,和自己后天从杂书上学来的零碎知识,硬是糅合在一起,弄出了一套她自己的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