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素素那个电话打完,她一夜没睡踏实,翻来覆去的想。
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不是呢?
万一空欢喜一场呢?
饭店门口那辆二八大杠靠着墙根停着,车筐里还放着昨天买菜的账本。
安红英推起车子,跨上去,踩着踏板往前蹬。
县城医院在城西,骑车要二十分钟。
安红英蹬的不快,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想要是真怀了见明得高兴成啥样?
一会儿又想,万一没怀呢。
车子拐进医院那条街,人渐渐多起来。
门口停着几辆三轮车,卖煮玉米的推着小车蹲在墙根下。
安红英把车子支好,锁上,站在门诊楼门口深吸一口气。
挂号,排队,等叫号。
妇产科的走廊里坐着七八个年轻媳妇,有的肚子已经鼓起来了,有的一看就是刚怀上,老公在旁边扶着,跟扶着什么易碎品似的。
安红英找了个角落坐下,低着头谁也不看,心里嘀咕。
我这都四十的人了,跟这些年轻媳妇坐一块儿,臊不臊得慌啊。
“安红英!安红英同志在不在!”
叫到号了。
她站起来,腿又软了一下。
诊室里头坐着个四十多岁的女大夫,戴着眼镜,正在写什么。见她进来,抬头打量了一眼。
“哪儿不舒服?”
安红英在凳子上坐下,嗓子有点干。
“大夫,我…我想查查我是不是怀了。”
女大夫例行公事的问了几个问题。
末次月经什么时候,有没有恶心呕吐,之前怀过几个,生过几个。
安红英一一都答了,紧张的声音越来越小。
“去验个尿吧。”
大夫开好单子递给她。
“一楼化验室,结果得等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