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会难受一下,后来就习惯了。
她知道自己不是那种会打扮的姑娘,衣服就那么几件换着穿,头发永远扎成马尾,脸上不施粉黛。
跟城里那些穿裙子、烫头发的女生比起来,她确实土。
可她不觉得这有什么错。
妈说过,衣裳干净就行,人好不好看,不在脸上,在心里。
真正让安嘉禾难受的,是另一件事。
那是十一月的最后一个周五,古代文学课要交一篇论文。
安嘉禾提前一周就写好了,反复修改了好几遍,又请刘敏帮忙看了看错别字,才工工整整地抄到稿纸上。
交作业那天,她把论文放在课代表的桌上,转身回了座位。
下午,辅导员找她谈话。
“安嘉禾,你这篇论文,是自己写的吗?”
安嘉禾愣住了。
“是。”
辅导员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
“有同学反映,你这篇论文跟图书馆某本参考书上的观点很像。”
安嘉禾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
那本书她确实看过,但论文里的每一个字都是她自己写的。
她想说我没有抄,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老师,那本书我没借过,是在阅览室看的。”
辅导员点点头,没再追问,但那个眼神让安嘉禾难受了一整天。
回到宿舍,刘敏问她怎么了,她把事情说了。
刘敏气得脸都红了。
“谁举报的?这不是诬陷人吗?”
安嘉禾摇摇头,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那天晚上她没去图书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床前的空地上,白惨惨的。
她想起妈说过的话。
“大丫,不管到了哪儿,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她没抄,她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可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
第二天早上,安嘉禾照例五点起床,拿起英语书去走廊。
推开门,差点撞上一个人。
隔壁宿舍的女生,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热水,看见安嘉禾出来,愣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安嘉禾没在意,继续背单词。
中午去食堂打饭,排队的时候,前面两个女生在小声说话。
一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