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坐在那儿,低着头,忽然说。
“爷爷,爸,妈,对不起。是我惹的麻烦。”
林素素拉着她的手。
“说什么呢?你收东西是正经本事,是他们不对。”
安安抬起头,眼眶红了。
“可是……可是他把全全也牵扯进来了。”
全全在旁边笑了。
“姐,你说什么呢?你是我姐,有人欺负你,我能不管?”
第二天,安青山去了学校,跟班主任说了情况。
班主任是个年轻女老师,听完脸色都变了,说一定加强管理,不让陌生人进校园。
张振邦也动了真格,找了老战友帮忙查陈伯伦的底。
过了几天,消息来了。
陈伯伦在港城生意做得不小,但在京都没什么根基,找的那个朋友也是个半吊子,打听到安安的学校就花了不少功夫。
张振邦托人给他带了句话。
安家不是好惹的,再纠缠,就别想在京都混了。
陈伯伦大概也掂量出了分量,没再来找安安。
听说他灰溜溜地回了港城,那宋瓷碗的事再没提过。
安安又去潘家园了,这回是全全陪着。
全全本来对这些老物件没什么兴趣,但自从上次的事之后,他主动提出来陪姐姐。
安安让他不用每次都陪自己。
“万一再有人找你麻烦呢?我替你挡着。”
全全却说道。
到了潘家园,安安在摊子前蹲下看东西,全全就站在旁边,东张西望的,像个小保镖。
孙叔看见了,笑着打趣。
“小睿爷,今天带保镖来了?”
安安笑了,全全也笑了。
逛了一圈,安安什么都没买。
她不是没看见好东西,是心不在焉。
那天的事,她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点怕。
全全看出她的心思,拍拍她的肩膀。
“姐,别怕。有我在呢。”
晚上,安安把那宋瓷碗从柜子里拿出来,看了又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碗上,那釉面泛着幽幽的光,像一汪清水。
她想起那天在潘家园第一眼看见它的时候,心里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