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捂着耳朵跑来跑去。

“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红纸屑飞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明明先下车，伸手把小芳扶下来。

小芳穿着白色婚纱，踩在红毯上。

红布是从镇上扯的，足足扯了五十米。

村里人围了两排，伸长脖子看新娘子。

“新娘子真俊！”

“明明有福气！”

还有小孩子挤到前面，被大人拽回去。

拜堂的堂屋收拾得干干净净。

正墙上贴着大红喜字，下面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铺着红布，摆着香炉和供品。

明明爸妈坐在左边，小芳爸妈坐在右边。

明明和小芳站在堂屋中间，司仪是村里的老支书，声音洪亮。

“一拜天地！”

明明和小芳转过身，对着门口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

两个人转过身，对着长辈们鞠了一躬。

“夫妻对拜！”

明明和小芳面对面站着，鞠了一躬。

两个人抬起头，对视一眼，都笑了。

“送入洞房！”

人群起哄，明明和小芳被推进西屋。

门关上了，外面闹洞房的人喊成一片。

“亲一个！亲一个！”

……

酒席开始了。

妇女们端着托盘进进出出，一盘盘菜端上桌。

先上凉菜。

拌黄瓜、拌海带、拌粉皮、酱牛肉、白切鸡，摆了满满一桌子。

然后是热菜。

红烧肉、炖排骨、清蒸鱼、炒鸡块、炖豆腐、炒豆芽、烧茄子、炒蒜薹，一样一样往上端。

最后上的是大碗汤，里面有肉丸、粉条、豆腐皮、青菜，热气腾腾的。

男人们坐在一起喝酒。

马大舅端着酒杯带着孙子挨桌敬酒，脸喝的通红。

明明跟在爷爷后头，端着酒杯，每到一桌都被人灌一杯。

他酒量不好，喝了几杯就脸红了，但还是硬撑着。

小芳换了身红裙子，也跟在后头，端着茶杯，以茶代酒。

有人起哄让新娘子喝酒，明明替她挡了，又被人灌了一杯。

女人们坐在一起说话，嗑瓜子，聊家常。

林素素和几个妗子表嫂坐在一起，听她们说以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