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父听得很懵,正准备说什么,秋思凡在一边凉凉地补刀:“爸,我记得我答应您来参加聚会前说过,在聚会上我做的任何事,说的任何话,都由不着任何人来管。”
秋思凡提醒他:“您当时既然同意,这会儿骂骂咧咧又是在干什么?”上下打量几眼,散漫地缓缓补充道,“吃饱了撑的?”
秋父便久久地滞住了,短时间内都忘记了训斥对方的出言不逊。他工作上的事太忙,经这么提醒才想起来自己先前是这么说过。可秋父没有预料到,秋思凡当初说的“做任何事”的“事”当中,竟包括直接把人带来聚会上!
而他还预感接下来秋思凡甚至会做出更令人惊讶的事——
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白商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秋思凡扶住程榆腰的那只手上,没有移动片刻。目光在触及程榆无意识的,发旋往男生颈窝撒娇似的拱了拱,白商霖再也无法无动于衷。他不知道程榆是醉酒了,冒着被他看穿身份的风险也要将人跟秋思凡拉开。
只是他手还没有触碰到,程榆的后脑勺就被秋思凡顺势下压。少年的脸埋在他颈窝,男生向后撤退一步,“滚远点。”
三个字,被他说得像是一个命令,带着如坠冰窟的温度。
即将推人的手被迫僵在半空,白商霖抬起头,撞进一双深黑如墨的凤眼里。
秋思凡只斜睨了他一眼,似乎是对他厌恶到了极点,除此之外再多的目光都没有分给过他。浑身气场冷漠。
见状,白家夫妇和秋父都被震慑住了,这态度比看到仇人还要恶劣是怎么回事?
眼看白商霖嘴唇都在颤抖,一开口连嗓音都嘶哑了:“我……”
“小秋脾性比较倔横,也许因为正和秋叔叔置气,对谁都这个态度,你不要觉得自己被讨厌了才伤心”这类话在白家夫妇嘴里打了个转儿,就要脱口而出安慰白商霖几句。
埋在男生颈窝的少年这时却忽然抬了头,小脸跟只汤圆似的气鼓鼓地:“好、好你个啾狮饭,你居然让我滚?!”
冰冷的气场在顷刻间收敛,秋思凡垂下眼睫,轻声笑了笑:“谁让你滚了,还有,你嘴瓢怎么更严重了?”
像是又找到个新鲜的乐子,他好整以暇地向少年一个字一个字纠正:“来,秋思凡,跟我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