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商霖恶狠狠的剜向程榆,用阴森的目光瞪了他许久,啧了声,没再出口成脏。
“早知道你还有机会回来,我当初就不该只是把你从楼梯上推下去那么简单……”
一边说,一边直勾勾地盯着程榆垂在身侧的另一条手腕上。眼底血丝遍布。
“我真恨是在学校而不是在悬崖,你要是在那个时候就死了,我也不会被那个‘成为你’的邋遢傻子开车撞!呵,不过幸好那时唯一让我感到安慰的,是秋思凡。他让我明白,他待我是真心好的,所以你少给我得意忘形,你在他心里也并非那样不可替代——啊!”
从听到“楼梯上推下去”起,程榆气息就快乱得不成样子了,他几乎从未有像这样心神俱震的时刻。
他扔开手底抓下来的一团头发,提起白商霖的头就往实验桌上砸,勉强组织起思绪,挑着关键字问:“你说什么推下去……你把我推下去?‘成为我’的邋遢傻子又是什么意思,你到底知道什么?!”
最初他确实有在楼梯上摔下去过,但那是穿书前的记忆,一醒来就发现穿进这本书里——这样一想,他好像一直都记不太清到底是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还是被人给推下去。
好几次深呼吸后,程榆断定,穿书前自己确实是不小心摔下去的。
……那缠绕在他身上挥之不去的“被推下去”既视感又是怎么回事?
自下而上溢出几道短促的嗤笑,程榆低头就能看到对方嘴角牵起的森然弧度。
“你不需要明白那么多。”
“你说不说——?!”
白商霖眼珠子一晃,电光石火间,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趁着桎梏住他的少年情绪不稳,导致力道松了下来,竟猛地推开了他,中途还扯下对方垂在身侧的另一条手腕上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