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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榆视野很糊,思路却很清醒。
——被迫清醒。
支离破碎的抽泣声中,他被秋思凡弄的,连想就此昏睡过去都成了奢望,什么话都被逼着说出来了。
从起初怎么穿书的,到被锁在实验室里记起了一切,他们很早就互相喜欢对方,约定等放了暑假要一起去外城市旅游……只是还没有实现,他就被白商霖推得坠下楼,醒来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他甚至都不太记得在那个世界的时候,他自己是谁。
秋思凡闷不作声地听着,眼底情绪越来越沉,下方幅度也越来越大,好几次程榆受不了,哭着想往外爬,全被掐着腰轻而易举拖了回去。他只能抓着男生的宽阔的背一个劲儿地挠,实实在在上演了一出什么叫沙滩上挣扎的鱼。
连着几次后,秋思凡沙哑开口:“为什么之前不肯说?”
程榆哭道:“之前不知道该怎么向你开口,不知道怎么说……”
“所以你就不说?是不是我今天不这么对你,你一辈子都不打算告诉我?”
“没有,我没有一辈子都不打算……啊。”酒精的促使下,让少年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软,声音也是。听到这节短促的音,有那么一刻秋思凡差点没憋住,喘了口粗气缓了缓,勉强忍住。
“我之前,之前有打算和你坦明的,就是陪你去诊所催眠的那次,回,回去的路上我就想和你说的……但你突然说要亲我,没给我机会。”
一句话要岔成四段才勉强说完整。
程榆说完后没得到回应,人却被翻了过去,还没反应回来,“啪啪”两声,竟是秋思凡对着那团抡了两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