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韶音说胡话

许韶音习舞多年,身量轻巧,灵活躲过。

她也不争辩,她在飞月楼做舞姬这事儿,邻居们都知道。

邻居们瞧不起她,但他们只会瞧不起她。

他们不会给她找别的活路,不会理会她连父母下葬的钱财都要靠借,不会理会乳母和老管家拖着年迈的身体日夜做工……

若是可以,谁不想体体面面太太平平的活着?

许韶音避过污水,快步回家,一推门,门后的乳母应声开门:“音音!”

许韶音终于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一头扎进乳母怀里:“乳母!”

乳母童银君腿都是颤的。

她把门掩上,连忙拽着许韶音的两条胳膊,将她仔仔细细地瞧了个遍。

“音音你这是……昨日夜里你一夜未归,是、是……”

乳母不敢往下说,她只觉得心里悔恨又痛苦。

老爷夫人把唯一的独女留给她照顾,她却没能照顾好音音。

许韶音身上的伤,还有她更换过的衣服……都让乳母心里一颤。

许韶音背着小包袱,拉着乳母往里屋去。

“乳母,我没事!飞月楼的掌柜和富商勾结,污我摔坏他们的白玉酒杯,强行让我签下债书,我宁死不从,被掌柜的关在飞月楼里不放我出来……”

许韶音说着,眼泪簌簌落下:“若不是飞月楼的姐妹们帮忙,我只怕要交代在里头了。”

逼良为娼,在大雍朝是重罪。

但禁不住那些人会强行让她先欠下债务,再以债务相逼,让她“自愿”卖身。

她是顶着压力,咬死不签,拼着受伤毁容,才拖了这么长时间。

熬到掌柜的乏了,去休息时,飞月楼的姐妹们才找到机会,互相打掩护,救她出来。

童银君听得腿都软了:“他们、他们怎么欺负你了?”

许韶音对着乳母,没什么不能说的。

爹娘过世之后,乳母便是她的半个娘。

许韶音撸起袖子,又将裙子撩起,让乳母看她身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