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门外的血腥气还在寒风中飘散。
那群刚才还叫嚣着要撞死在石狮子上的文官们,此刻早已如丧家之犬般退散得干干净净。张松那具无头尸体被锦衣卫拖走,只在青石板上留下了一道刺眼的血痕。
大局已定。
朱雄英收剑入鞘,满身的冷酷与肃杀在转过身的瞬间消散。他快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了朱元璋的手臂。
“皇爷爷,外面风大,这帮脏东西的血太臭,别污了您的眼。咱们回宫。”
没有了外人,一老一少,没有坐步辇,就这么搀扶着,缓步走回了仁寿宫。
进了暖阁,隔绝了外面的凛冽寒风。
朱雄英亲自动手,替朱元璋解开身上那套旧战甲。这套甲胄少说也有三十斤重,穿在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身上,犹如压着一座山。
“当啷!”
带血的胸甲被扔在地上。
朱元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顺势跌坐在铺着厚厚软垫的榻上,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
“皇爷爷,您这又是何必呢?”
朱雄英拿过热毛巾,细心地替朱元璋擦去额头上的细汗,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这帮酸儒不过是秋后的蚂蚱,孙儿手里有兵有将,自己就能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您这么大岁数了,还披着几十斤的铁甲出来镇场子,万一累着了怎么办?”
“你能收拾,但费功夫!还容易落人口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