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直接将手中的黑色听筒扔在长凳上,任凭那头传来宋朝伟撕心裂肺的咒骂与哀嚎,头也不回地拉开铁门走了出去。
看守所冰冷的走廊里回荡着沉闷的关门声。
跨出大门的一刻,外头的冬日冷风迎面扑来,宋泠伊站在台阶上,眼底被干冷的空气刺得生疼,整个人却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一件宽大厚实的黑色羊绒大衣从身后披了上来。
大衣内衬还残留着晏斯年身上的雪松香和温热的体温,男人长臂一收,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裹进怀里。
晏斯年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长发别到耳后,干燥微热的掌心托住她的半边脸颊:“都听清楚了?”
“嗯。”宋泠伊仰起头,扯了下嘴角,“是你二叔。晏宏伯。”
晏斯年的神色没有半分意外,眼底黑沉沉的一片,像是吞噬了一切暗流的深渊。
正当此时,一辆通体漆黑的红旗轿车悄然滑停在看守所门前的路牙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灰色立领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管家撑着黑伞走了下来。
那是晏家老宅二房的贴身总管,常叔。
常叔踩着油亮的皮鞋走到两人面前,微微躬身,双手递上一封烫金滚边的硬质请柬。
请柬的封皮上,用金漆端端正正写着宋泠伊的名字。
“二爷让老奴亲自跑这一趟。”
常叔脸上挂着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假笑,视线越过晏斯年的肩膀,径直落在宋泠伊脸上:“二爷说了,既然是斯年要娶进门的孙媳妇,婚事就得按世家的规矩办。”
“今晚七点,二爷在城西观山别院备了薄酒,请宋小姐务必独自大驾光临。有些长辈的话,斯年不在场,咱们娘家人倒更好敞开聊聊。”
字字句句,都在逼她单刀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