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毒藏在牙后

“二叔记得很清楚。”沈令仪说。

“我任太常寺少卿,京畿旧仓封存都有文牒,记得并不稀奇。”

“那便请二叔帮忙找出封仓文牒。若十年无人启用,死者牙缝里的东西总不会自己从旧仓走到青石驿。”

裴承礼拂袖而去,秦玉娘却没有跟。他们夫妻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分开行动。

谢临渊将松仁壳编为新物证,正要封存,外间书吏送来槐花巷空屋的搜查清单。

屋里没有衣物、粮食和寝具,只有一张桌、一只水车模型,以及二十七张裁成同样大小的纸。

每张纸上都有一个名字。

高平、陆三都在其中。

书吏翻到最后一张,声音迟疑:“这张没有名字,只有侯府门牌和一个日期。”

沈令仪接过来。

日期是九月十六,正好是头七。

门牌写的不是正堂,不是世子院,而是顾明昭所居的临渊院。

纸角还画着三枚空心圆,下面压一道横线。高平的供词里没有这种记号,顾明昭看见后,指尖却从袖中露出一瞬。

沈令仪没有当众问她。临渊院若真是头七的目标,此时争执只会替动手的人确认侯府毫无准备。她请谢临渊另抄一份清单,原件由大理寺带走,副本上故意不写门牌,只写“内院一处”。

“从今日起,临渊院仍照旧出入。”她对青黛道,“不多添护院,不换锁,也不许下人谈起槐花巷。”

秦玉娘看着她:“大嫂若出了事,你担得起?”

“突然封院,才是告诉对方我们已经知道。”沈令仪道,“我会把该担的写清楚,也请在场诸位签名。谁若有更稳妥的办法,现在便说。”

无人开口。

沈令仪把副本折起。有人用二十七个死人的名字养了二十七个活人,又把顾明昭的院门与头七写在同一张纸上。黑棺或许不是结局,只是一次没有完成的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