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婆母的第一道门

“因为她的确从药房领过一只匣,也确实在初八交给了一个人。至于里面是什么,夫人不肯让我说。”

仍是半个答案。

卫清和以灯照新装页,发现纸中没有药房常用的竹丝水纹,而有三枚极淡的空心圆,下面压着一道横线。

与槐花巷头七门牌纸上的记号完全相同。

对方不只知道顾明昭领过密封药匣,还拿到了她签名的旧账页。他们把真事、真签名与假药拼在一起,只为试探临渊院这扇门后究竟藏着什么。

书吏正要封页,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瓦响。

小主,

容姑冲出去,只捡到一枚系着细绳的铜铃。

铃舌被布塞住,绳结打成三短一长。

顾明昭隔门看见,脸色终于变了。

“初八那只匣,”她说,“是我交给砚舟的。”

沈令仪重新走到门内:“匣中是玄乌散吗?”

“不是。那是侯爷生前留下的东西,封口一直未拆。”顾明昭看着账页上的记号,“他临终前说,若再见三圆一横,便把匣交给长子。初八夜里,砚舟带回一张有同样记号的旧仓票,我才把东西给他。”

“所以您宁可承认领走禁药,也不肯让人知道匣子存在。”

“若他们只是试探,我一解释,便等于告诉他们东西已经在砚舟手上。若砚舟还活着,这句话会替他们缩小寻找范围。”

这不是毫无理由,却仍把青黛推到了险处。

“夫人可以不说匣中物,却本可说明签药方式不对。”

顾明昭没有辩解:“我以为你能查出来。”

“若我查不出来呢?”

“那便是我看错了你。”

沈令仪胸口发冷。她终于看清这位婆母的第一道门:顾明昭愿意给线索,也愿意赌她的能力,却习惯把别人承受不起的代价当作筛选可信者的门槛。

“以后不要这样试我。”她说,“我若值得合作,不需要先拿我的人去赌;我若不值得,赌输了更救不了侯府。”

顾明昭没有应允,只把临渊院的内门钥匙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