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想立功的人

薄皮最末画着一间没有门的屋子,标注“旧军械库下层”。

就在众人检查时,老犬忽然朝庄外狂吠。

一辆无徽马车从田埂疾驰而过,车帘缝里露出一只被绳缚住的苍老手掌。

陈九就在车上。

马车后方,另一名黑衣人正沿田沟追赶。他右腿落地略轻,速度却没有慢。

白芷冲到门边,又在跨出去前停住,回头看向沈令仪。

这一次,她先等命令。

“你留庄内,和书吏封账。”沈令仪道,“青黛去前门传路线,不追车。让庄外暗哨按原分工截桥。”

她们没有骑马冲进夜色。祭田北边三里是石桥,南边是浅滩,西侧通马场,暗哨早因假箱布置在三处。最快的不是临时追在车后,而是让已有的人封住可走的出口。

老犬却挣脱绳索,从柴房冲出。它不追马车,反而扑向田沟里的黑衣人。黑衣人没有拔刀,只用左臂挡住犬牙,低声喝了一个旧军口令。老犬立即松口,仍贴着他往前跑。

这一幕被庄墙上的暗哨看清。黑衣人知道陈九养犬的口令,也不愿伤犬,很可能与陈九同属旧侯一方。

马车到石桥前忽然转向浅滩。车夫显然知道桥上会设卡,路线比临时泄露的假箱布置更深。南侧暗哨放下拦马绳,第一匹马跃过,第二匹绊倒,车厢侧翻在泥水中。

黑衣人赶到前先割断缚住陈九的绳,却没有带老人走。他把人推给大理寺差役,自己转身拦住从车底爬出的另一名刀手。

两人在黑暗中只交手数招。黑衣人右肩动作明显受限,仍以左手夺刀,随后借翻倒车厢遮掩退入芦苇。

差役没有追。他们的首要任务是把陈九活着带回。

白芷听完暗哨回报,没有再说自己本可追上。她把祭田账册按编号封好,又在自己的过错记录后补了一行:未经许可移动诱饵,导致暗哨位置失效一刻钟。

新证据不能抵消这一行。

但她终于没有为了怕这一行难看,再藏第二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