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头七开门

“盾手先探,保持三丈距离。”

窄缝尽头不是听雪堂,而是婚房床后的空墙。墙板已经打开,红色喜帐被风吹起。柳先生从窗边逃走,窗台留下一枚带血闭眼鹤铜钱。

另一道血迹却停在喜床前。

床柱上新添了一道刀痕,替沈令仪挡住了从窗外射入的短弩。弩箭原本正对她平日坐着核账的位置。

短弩箭尾没有军号,箭头却涂着能让人四肢麻痹的药。射箭者若只想杀她,不必用麻药;更可能是要让她失去反抗,再从婚房夹道带走。

谢临渊立即调整目标:头七行动不再只是取匣和毁证,沈令仪本人也可能是可替换的“门”。她掌苏氏产业、婚书和核验权,只要被迫按下印,许多事情不需要她死也能完成。

青黛把桌案移离窗线,盾手却没有围成让人无法行动的人墙。沈令仪要求所有保护安排写明时限,头七结束后自动解除,避免她因一次袭击被永久困在内院。

门外三处结果也陆续报来。假差役被擒,矮小携箱者逃脱,长公主府鱼匣的白烟散尽后,匣内只有一张写满四十个死者名字的空白名册。二十七个名字已填,余下十三格没有姓名,只各压一枚可剥离的户籍薄页。

这件“吊唁旧物”本身就是换名册的示范。

宗正寺验物官当场封存,不再要求侯府收受。长公主府女官仍称不知匣内物,只负责传送。合法礼数把危险送到门前,也让一名宗室使者可以永远停在“不知情”的位置。

追来的人不只在抢木牌,也在拦一支射向她的箭。

喜帐后传来极轻的呼吸声。

沈令仪没有独自掀帐。她让盾手分立两侧,青黛守门,自己站在灯下问:“是证人,便放下兵器报姓名;是刺客,现在已有三人看见你的位置。”

帐后的人没有回答。

一滴血从下摆落到红毯上。

随后,床后暗板缓缓合拢,只留下半枚染血的黑色衣扣。

衣扣内侧,刻着一个“舟”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