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封所谓“已在人间借巢”,说的便是有人借用了一个死去女人的编号。
“这与死名军籍相同。”程素娘道,“我弟弟发现他们不只借士兵的名字,也借送证人的号。”
孙掌柜调来五年前白鹤绸庄十月暗运记录。苏婉清死后,鹤十线路按遗嘱本应永久停用,账上却有一笔极小的过桥费,从清平到京东芦湾,付款印为反向白鹤。
收货人没有写姓名,只留一个女字旁的代号“璋”。
昭宁长公主名萧华璋。
这可以是刻意栽赃,也可以是商路内部用字。沈令仪只把它记成待核代号,不让一个同字直接指向长公主。
程素娘提出交换。她可以交出三封家书供大理寺封存,也会说明梁旺常去的退伍伙夫会馆;作为条件,程铎身份一旦核准,尸身不得先交兵部,且所有对他不利的材料也必须给家属一份。
“你不怕看见他做过坏事?”青黛问。
“怕。”程素娘说,“可若只许我认他的疤,不许我认他的错,那也不是把名字还给他。”
沈令仪同意,并把同样条款写入证物交换书。
大理寺补上期限:兵部若持正式提尸令,程家有一日申辩时间;若发现尸身有腐坏危险,由卫清和与程素娘共同决定保存方式。程小满也被写入保护名单,却不被强留证人院,可以随母亲住在她们自行选择的客栈。
程素娘没有住侯府。她说在程铎姓名尚未归还前,自己不能住进挂着裴砚舟空灵位的地方。沈令仪替她付客栈银,她也拒绝,只接受苏氏以证人保护名义先垫、日后从案件经费追偿。
这种清楚的债让沈令仪第一次觉得,她们以后或许能够真正合作。
三封家书拆到最后,第一封封口下还藏着一根极细的红线。红线打了七个结,第十方位却空着一个断口。
与血书被撕去的地点角,形状完全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