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娘没有回头。
程小满从车窗看见,问母亲那人是谁。程素娘答:“欠你舅舅话的人。”
送灵队离京后,梁春的洗衣船也悄然离开清平河。她没有接受证人院保护,只留下一条可通过白鹤账联系的方式。程素娘的合作书使她拥有拒绝被集中安置的先例。
京中这边,北城门闹事者的纸张追到城南代书摊。摊主供出雇主穿礼部差服,付钱却用兵部平码银。两套官署标识被故意混用,正如提前订棺银被包装成沈宅款。
更重要的是,城南官墓提前挖好的墓穴里,发现一具没有头颅的旧尸。
尸身身量与程铎接近,右耳内侧被新刺出三个针点。
若程家选择京葬,移棺或下葬时便可能再发生一次替换。之后无论挖出哪一具,家属确认都会被说成不可信。
卫清和核针伤,确认不超过两日。旧尸死亡却至少半年。
对方在得知程素娘用耳针确认后的短短两日内,便准备了新的身体证据。
证据一旦公开,就会被学习和复制。
沈令仪立刻调整后续身份核验规则:任何秘密身体记号一经用于公开卷,便不得再单独作为下一次确认依据,必须更换组合。
她也通知沿途护灵点,不再把耳针写在外封,只核尸牌、重量、三方封号和程家另存的两项未公开记号。每过一站重新生成下一段验句,前一段作废。对方可以复制一个固定答案,却难以提前复制持续变化的交接过程。
当晚,裴砚舟回到军械库,宫中口谕仍摆在案上。
三日期限已经过去一日。
若他不主动入宫,皇帝下一道来的就不会是口谕,而是公开捉拿。